“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怎么样？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你想让我去参加那个什么攀树？”历九忧马上就抓到了重点。
陆墨涯先是一挥手，云层迅速恢复，将连界树遮挡得严严实实。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历九忧，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己经见过他了吧？交流的还顺利吗？”陆墨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历九忧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历九忧显然对他的话感到十分不解。
陆墨涯见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那个真实的自己，那个纯粹的自己，那个永不会背叛的自己。”
“……”
历九忧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应对。
陆墨涯并没有过多地纠缠这个话题，他将手指向高台下熙熙攘攘的行人，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解释道：“中州这个地方之所以会被人们称为凡俗之地，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生活在中州的绝大多数都无法修炼之人。”
“可在这茫茫中州之中，却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这些人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他们能够被各大宗门所接纳，并传授给他们独特的功法。而这些人，我们可以统称为‘天命者’。”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让历九忧给一些时间去理解他所说的话。目光也从下方的行人身上缓缓收回，最终落在了历九忧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要判断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天命者’，方法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看他是否能够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气息——‘天罡气’。当然了，也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推测……”
“‘天罡气’这种特殊可供于修炼之气并，它实际上是源自连界树。而连界树的枝干和树叶部分，仅仅只存在于上界之中。我们中洲所拥有的，仅仅只是连界树的本体躯干而己。正因为如此，‘天罡气’在我们中州异常稀缺。”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这平凡的尘世之中，总会有那么极少数的个例，他们会受到上天的特别眷顾，能够觉醒出一种名为‘本能’的天赋。这种天赋，被我们统一称之为‘野兽本能’。”
“拥有‘野兽本能’之人，天生便具备一种能够控制自然万物中某一项的能力。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且无法通过后天的任何方式获得。而且，当他们修炼时，也不会受到‘天罡气’稀薄的困扰。”
“这也并不意味着拥有‘野兽本能’的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觉醒出‘野兽本能’之人，是无法修炼其他修行功法的，后续只能依靠自己的‘野兽本能’来进行修炼、战斗。这使得他们在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会处于相当不利的地位。”
“比如说，你的‘野兽本能’是‘火’，那么在遇到水’环境时，你不仅会被‘水’所克制，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这种局限性某些情况下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话至此处，陆墨涯的语气略微一变，声音稍许提高些许。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也万中无一之人在觉醒出‘野兽本能’后，仍然能够继续修炼其他功法。在这种情况下，‘野兽本能’就不再仅仅是一种天赋，而是可以被视为一种‘本能之源’。”
历九忧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默默地倾听着他慢慢地讲述完所有的话。
在一阵沉默之后，历九忧缓缓地开口说道：“千言万语，归结起来无非就是那一句话，你想要我去攀登那所谓的什么树！”
面对历九忧的质问，陆墨涯显得异常坦率，“当然！”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我不仅仅是希望你参与到这条攀树之路中来，更希望你能够代表我们‘青冥宫’去参加这次的挑战。”
历九忧似乎对陆墨涯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你期望我成功去往上界，从上界给你传递某些东西？”
陆墨涯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只要你能够成功通过攀树之路，上界自然会有人给我提供丰厚的报酬。”
“与你以往所遇情形迥异，你并非单方面受我利用，此乃互惠互利之举！你可借我帮助，经由攀树之路顺利升界。而我亦可凭你升界，换取我所需……报酬。”
“可不要忘记，你许下了一个被上天所认可的五年誓言，可有件事，你不得不考虑，那就是如同我们青冥宫庇护着青冥国一样，玄天宗也同样庇护着昭翎国。”
听到这里，历九忧的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陆墨涯话中的深意，“你是想告诉我，仅凭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这个誓言的吗？”
“一旦接受了某方的供奉，想再脱身，可不容易，因此玄天宗会因为夏闯生的私心，对于昭翎国做出一些惩罚，但绝对不会放弃昭翎。”
“另外，三年后将会迎来一场至关重要的试炼，这场试炼的目的是确定攀树的名额归属。”
“你在试炼中对战玄天宗，而我会以青冥国师之名，派出大军，全面进攻昭翎。”
“双方施压下，他夏闯生想要保住昭翎，便只能够顺从你的意愿。”
“如何？”
历九忧凝视着陆墨涯，稍作沉默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如此看来，我们之间己经达成了共识。”陆墨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接着说道，“明日清晨，青璃会带你前往青冥宫修行。”
陆墨涯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即将关闭那扇门的时候，历九忧突然开口，“我是否能够修炼你所说的功法？是否也拥有你刚才所说的‘本能之源’？”
“当然！这一点毫无疑问！”陆墨涯说的非常果断，“虽然我并不清楚夏闯生是如何得知你那‘天命者’的身份的，但他能够利用你来夺回本己不属于昭翎的辉烬城，这事本身就己经证明了你确实是身负天命之人。”
“孩子，三年后见！”
历九忧听完陆墨涯的话后，并没有再去回应。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默默地转过头去，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云层。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在熔炉城为他疗伤的人。
那个有些不正经，却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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