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娅一张脸通红，“你愿意说就说说呗。”
秦超阳笑着摇摇头，他说：“我喜欢的人，自然是要和我双向奔赴的，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欢我了，那么没关系，我会调整自己重新再来，而不是去选择一个替代品。”
顿了顿他说：“我喜欢的人，无可替代。程茵也是个优秀的女孩，以她的条件，没有必要当别人的备选。”
龚诗诗在旁边夸张地鼓掌，“哎呀，秦教练，太帅了，真爷们！”
“行了啊你龚诗诗，我这一晚上没说你，你还来劲了是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教练？拿我寻了一晚上开心！”
龚诗诗赶紧求饶，“我这不第一次和领导阶级在一起吃饭吗，没控制好尺度，没控制好尺度，下次注意，再也不敢了。”
她嬉皮笑脸的，秦超阳也不好说什么了，“行了，姑奶奶们，能回去了吗？这得亏是刚到，要是让记者拍下来，我深夜带着三个女队员满大街溜达，我得先被开除吧。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回去吧，回去吧。”邓小梅赶紧打圆场，她是不敢再让龚诗诗溜达了，不知道还要把多少她们姐妹之间的玩笑话说给秦超阳听。
本来舒娅最近压力太大，就患得患失的，要是影响了他们俩的感情，邓小梅罪过可大了。
一行人往酒店方向走，邓小梅假装鞋里进了沙子，拽着龚诗诗当扶手，“你别动，我抖抖我的鞋子。”
再抬头冲舒娅使眼色，让她带着秦超阳往前走点，拉开距离，省的龚诗诗一会高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舒娅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秦超阳倒是看出来了，他自己大步往前走。舒娅愣了一下，才在邓小梅夸张地挤眉弄眼中，追了上去。
龚诗诗看着邓小梅，“你干嘛？表演触电呢？抖个鞋你满脸跑眉毛的干什么？”
邓小梅不屑，“我这是救你一命，让舒娅带秦教练先走，我怕秦教练脾气上来，直接在沙滩埋了你。”
“不会吧，我没说什么啊！”
榆木疙瘩就是榆木疙瘩，会说话也成不了精。
邓小梅白眼快翻到海滩上，“你还没说什么呢，教练的私事都敢问，教练的取向都敢质疑，你怎么不上天呢？”
“怕什么，我看刚才吃饭时秦教练挺平易近人的，再说，我看舒娅平常跟他说话很随意，还经常怼他，他也不生气。”
无知者无畏啊，先别说秦超阳到底脾气如何，关键是你那地位能跟舒娅比吗？舒娅从秦超阳进丹城女足就敢说他关系户，一直老秦老秦地喊，全丹城谁还敢这样？
邓小梅也是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秦超阳对舒娅的特别，可能从一开始就有了吧。
她所以为的日久生情，也许还掺杂了一些一见钟情吧。
邓小梅没好气，“你能跟舒娅比吗？舒娅是爱徒，你呢？蠢徒！”
邓小梅气呼呼穿上鞋，也往前走了。龚诗诗一脸问号地追上她。
她们看向前面，舒娅背着手走在秦超阳身边，仰着头不知跟秦超阳说了什么，秦超阳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被街边灯光晃出的细碎光晕。
他们的笑容那么显眼，又是那么自然和默契。
龚诗诗看着看着，忍不住说：“我看她们俩也挺般配的，秦教练还真是百搭。”
邓小梅完全服了，这位龚诗诗嘴里应该是吐不出什么象牙了。
海风掠过她们俩，把她们的声音带到了前面两个人身后，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们跟上来，这才继续往酒店方向走。
舒娅有点提心吊胆，自然态度就谦卑了一些。
“老秦，龚诗诗平常不这样，今天可能晕飞机，还没清醒。”
秦超阳哼了一声，“我看她吃的时候挺清醒的。”
说完他低头看舒娅，“你觉得我和程教练般配？”
这件事果然是过不去的，舒娅赶紧端正自己的态度，“我……其实我都忘了我什么时候说的了，好像是试探一下你和程教练在队员间的印象，随口胡说的。”
“你现在行啊，都能给我点鸳鸯谱了。”
“哪有，我对每一位教练都无比尊敬，无比热爱。”
舒娅说的一本正经，秦超阳终于被她逗得缓和了脸上的表情。
“你呀，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以前没发现你小心眼啊。”
“是啊，以前我也不知道你还有青梅竹马呀。”
“舒娅，没完了是吧？”
“没有没有，”秦超阳明里暗里已经给自己解释了无数遍，舒娅再追着程茵这件事没完，确实显得自己也太任性了。
她赶紧否认，“我跟龚诗诗说这个的时候也是之前了，我现在一心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再也不贪恋人世间的儿女情长。”
“那你留下吧，泰国全民信奉佛教，你正好在这里出家。”
“女的也能出家吗？”舒娅问的很认真。
秦超阳瞪她，真是擅长说话的时候打岔啊。
舒娅赶紧说：“嗨，随口一问的，我还是不留在这里了，这儿的饭菜我实在是吃不惯，有一股洗衣粉味儿。”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秦超阳又被逗笑了。
“总之你放心，我心里认定的人，不会改变。”
秦超阳又是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舒娅本来还在说笑话，一下子又被甜言蜜语击中，她伸手捂住胸口，哎呀呀，这个直男界扛把子说起情话来，真是完全想不到啊。
“嗯，”舒娅低头，声音蚊子叫一样，她说：“我也是呢。”
“是什么是！两天后就是比赛日了，再让我知道你天天没别的事，不好好想比赛的问题，全是拈酸吃醋，看我怎么罚你。”
“冤枉啊，我真的没有，都怪龚诗诗。”
秦超阳转换话题也太快了点吧，上一秒还甜甜蜜蜜，下一秒就化身严厉教练，一点接受时间都不给舒娅留。
舒娅抬头，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了，她停下来等邓小梅和龚诗诗，顺便舒展一下腰身。
“明天又要开始努力训练了，今天的一切恩怨，就留在夜色中吧，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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