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积水映着破碎的星光，叶贺瘫坐在歪斜的桅杆旁，手指还死死抠着断裂的缆绳。咸涩的海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他望着不远处同样狼狈的麦，少年正蜷在翻倒的木箱后，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总...总算熬过去了。”叶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因剧烈挣扎而酸痛的喉咙。昨夜的暴风雨仿佛还在耳边咆哮，巨浪如同一头头巨兽，轮番扑向他们的双桅小船。
麦颤抖着扶着船舷站起来，裹在身上的破布还在往下滴水。作为定定果实能力者，他在浪涛中耗尽了体力，每一次用能力定住即将吞噬小船的浪头，都感觉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大手攥紧。而叶贺，则在狂风中拼命转动体内的古戈尔齿轮，试图用机械的力量稳定摇晃的船体。
他们清楚地知道，两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在海上是多么脆弱。只要船翻，等待他们的只有沉入海底的命运。麦还记得，当一个巨浪将船身掀翻九十度时，叶贺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把他拽回船上，自己却被海水灌了个透心凉。
“一定要马上去找一个航海士。”麦扯了扯湿透的衣领，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叶贺艰难地爬起来，一脚踩进个积水坑，溅起的水花让他打了个哆嗦。“说定了。”他望着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等天亮，咱们先把船修好，再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海风依旧呼啸，但比起昨夜的肆虐，此刻竟显得温柔了许多。麦弯腰捡起被海浪卷走又冲回来的佩剑，剑柄上的水渍在晨光中闪烁。叶贺则开始收拾散落的杂物，偶尔抬头看一眼东方——那里，朝阳正冲破云层，此时他正好看到远处海平面尽头，墨绿色的岛屿轮廓正刺破晨雾，高耸的椰林在风中摇曳，隐约可见峭壁上蜿蜒的石径。
"我看到岛了！我们去岛上问问有没有航海士，准备登陆！"他扯开嗓子大喊，声音裹着兴奋在甲板上炸开。
麦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缠着绷带的左手死死扣住桅杆，瞳孔因激动微微收缩："终于..."少年沙哑的声音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转头就冲向舵轮，褪色的衣摆被海风鼓成风帆。
小船破浪疾驰，船底与礁石剐蹭出刺耳声响。麦额头青筋暴起，指尖触碰船舵瞬间，淡淡的金色纹路蔓延开来，周围翻涌的浪花突然凝滞。叶贺则在一旁奋力调整船帆，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透了领口："往左打舵！避开那片暗礁！"
经过一顿手忙脚乱的操作他们的双桅船缓缓停靠在一座陌生岛屿的岸边。岸边的沙滩上，几个孩童正追逐嬉戏，然而，当他们瞧见叶贺和麦的船只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的神情，尖叫着西散奔逃。
“真奇怪。”叶贺皱了皱眉头，“咱们有这么吓人吗？”
麦握紧剑柄，警惕地打量着西周：“小心为上，这个地方透着古怪。”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走进一座村庄，只见村民们面黄肌瘦，可脸上却挂着笑容，那笑容十分怪异，像被硬生生扯出来的，透着说不出的僵硬。叶贺拦住一位背着竹篓的老人，礼貌地问道：“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想换些淡水，不知可否？”
老人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干枯的嘴唇颤抖着翕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他像是被钉在原地般僵立片刻，突然将竹篓护在胸前，佝偻着背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叶贺刚要再问，老人转身拔腿就跑，褪色的布鞋在石板路上磕出慌乱的声响，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麦握紧剑柄，低声道：“不对劲，他连一个字都不敢说。”话音未落，一群士兵从巷道另一头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板着脸，语气冰冷：“这里不欢迎外来者，你们速速离去。”
叶贺连忙解释：“我们是海上来的旅人，船只需要补给，并无恶意。”
“说了这里不欢迎外来者，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要动手了”
“真是的，好好说话一点都不听是吧”叶贺给了麦一个眼神然后就径首冲向这群士兵三两下就把他们都打翻在地。
这些都是一群只是简单训练过的士兵，对付他们叶贺甚至懒得动用果实之力。看到叶贺动手，那些村民就像见到鬼一样纷纷都一溜烟的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门窗都给锁死。
叶贺踢开脚边扭曲变形的盾牌。海风卷着咸腥味掠过他湿透的衣襟，他只想快点找到淡水修补船只，离开这座满是古怪的岛屿。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哭喊撕破死寂的空气。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巷道里跌撞着扑来，她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裙摆沾满泥浆，身后三西个村民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却拦不住她疯狂地向前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她今年才十岁啊！"她用渗血的指甲在石板路上刨出深深的痕迹，每向前挪动一寸，指尖就绽开新的血花。
"卡娅你疯了吗！你想要害死大家吗？"拽着她的男人青筋暴起，声音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倒在地上的士兵头领挣扎着爬起来，头盔歪斜地扣在头上，"你女儿能被贵族大人们选中是她的福气！"
叶贺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余光瞥见少年己经快步上前，苍白的脸上泛起倔强的红晕。麦蹲下身，解下腰间的布条轻轻缠住女人渗血的手指，"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女人剧烈咳嗽着，指缝间渗出鲜血，"他们说要带莉娜去参加祭典...上个月被带走的孩子，到现在都没回来..."
叶贺望着麦紧绷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年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佩剑在腰间发出清鸣。"这小子不但容易害羞，还心软。"他低声嘟囔着，指腹无意识着掌心，忽然笑了笑，"但是，谁让我是他的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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